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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罗布迫人》 |
第十二章 |
那个巨大的家伙被弄到西安市动物园里。因为它的巨大,就这驮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许多物理学家和许多物理学工程师想了许多办法,最后用了连环直升飞机空运的方法。就是说,数十架飞机,组成一个方队,用等距离的钢丝绳,拉一块巨大的铝板,铝板下的绳子,再缚住那个巨大的家伙。那气势,那声势,可真叫恢宏啊。 每一个礼拜,要对它进行大量的麻醉注射。这个工作,必须严肃对待。否则,要是出了纰漏,一旦它重新起来,不知道西安城还会出现什么大乱的。 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老老实实地成了人的活标本了。 征服了这个巨大的家伙,自然显示了人的伟大,显示了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于是,这件事在西安,甚至在全国,在全球,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纷纷云集在西安,通过各种形式,对此事进行报道。 西安市长可是出尽了风头。一时间,小小的一市之长成为世界级的明星了。 记者们寻找阿地力江热合曼和郑亚芝,却怎么也找不到。因为,他们躲到郑亚芝安排的一个秘密的地方,继续研究。热合曼固执地认为,这样巨大的家伙不止这一个,以他多年的生物学经验,以为这种变异后的动物,其繁殖速度是惊人的,有可能在数十天内,就有下一代诞生。 以这个理论来说,西安的问题远还没有解决,大家的高兴还有点儿为时过早。 这些天,西安市政府因为忙着应付世界各地媒体的采访,就没有和防蛙指挥中心有太多的联系,更不知道阿地力江热合曼他们的行踪。五六天过后,政府才想到这些征服巨蛙的功臣们,觉得应该为他们开一个庆功会。 庆功会举办得十分热闹,在西安华凌大酒店里,可以说,西安各界人物都来了。 自然,这一次,杨海艺、杜虹尘、阿地力江、热合曼、郑亚芝也都到了。庆功会里没有他们,还是什么庆功会。 自然,按照程序,市长先要讲话。市长是天生的讲话家,他讲起话来,就滔滔不绝。他真是太能讲了,讲得很有鼓动性,讲得大家都兴奋起来,都觉得,人是太伟大了。 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热合曼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他在主席台上,这个举动大家就都看见了,因为市长还没有讲完,市长还正在起劲,还没有轮到热合曼发言,所以大家感到诧异,就有点儿反应,正在起劲的市长感觉到了,他停住了,本能地向主席台两边看,他看到站起来的热合曼,不由得有点恼怒,但市长还是有涵养的,他克制住了,他说:“你有事吗?” 热合曼说:“是,有事。” 市长说:“有事,你也得等我把话讲完。” 热合曼说:“对不起,我憋不住了!” 下面的人笑了,市长有点愤怒地坐下了。 热合曼说:“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们开这个庆功会有点为时过早,巨蛙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还可能出现问题。我认为,在西安,或西安附近,还可能隐藏着不止一个这样的巨蛙!我们还没有根治巨蛙,这种变异后的蛙类,按生物学的推理,可能在数十天内就能产生下一代……” 市长本来就有些恼怒,听着热合曼的话,越来越愤怒,听着听着,他的脸都气得变形了,终于涵养不下去,站起来,打断热合曼的话,说:“不要骇人听闻,不要制造混乱,你本该早就开除了防蛙中心,请你现在闭住你的嘴巴……” 在坐的人混乱了,谁也没有心思听台上人的讲话了,整个会场唧唧嗡嗡,有的人还站起来,有的人打算离开了。 正在这时,市长的手机响了,他想斥责热合曼的情绪还没有转过来,却也不得不将手机打开,手机里说:“市长,我是蓝田县长,我们县有人看见那种巨大的怪物了,说是在山里……” “看见,到底是有没有?不要乱说!” “下面反应,是见过,这谁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就有呢?” “没有确凿的消息,不要乱说!” “是!” 一会儿,杨海艺也接到电话,也是蓝田方面这个消息。 周围许多人都听到了,一会儿,这个消息就不是秘密了,整个会场上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了。 于是,会场大乱。 在西安南郊防蛙指挥中心大楼下面,热合曼、阿地力江和郑亚芝将直升飞机检查一遍,再检查一遍,将寻找巨蛙的仪器和那种诱饵放在安全储藏室里,专门着人荷枪看守,他们三个一起请示杨海艺和杜虹尘,打算明天一早出发,去蓝田,看看那里的情况。 杨海艺说,我这里一级戒备,所有飞机和战士,原地待命,等侯你们的消息。 把一切该准备的准备好,已经很晚了,天早就黑下来,城市已经灯火通明。阿地力江和热合曼驱车先将郑亚芝送回家,然后到北院门回族巷子清真馆里吃了饭,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房间里有两个卫生间,他俩同时洗过澡,刷了牙,出来坐在床头,说两句闲话,就打算睡觉。就在这时,出事了。 首先是,门上的锁子卡嚓卡察动,好像外面有人在撬锁。 热合曼大声地说:“谁?” 阿地力江随手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枪,枪口对准门口。 一时间,锁子上的声音消失了,外面也没有人回应。 热合曼要过去开门看一看,阿地力江用手枪示意他坐在原地方别动,静静的,再看看。 一会儿,门上的锁子又卡嚓卡嚓动,热合曼甚至被吓得心都跳动起来,他颤着声音喊了一声:“谁,你是谁?” 依然没有人应声,而门这一次忽然轻轻地开了,他们俩都极注意地看着门口,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而更加奇怪的是,那门到了半开之后,忽然又像被人推了一下,砰,轻轻一声,关上了。 莫非是遇到鬼了? 热合曼的头发几乎都要竖起来,连久经沙场的阿地力江都紧张了。两个人都扭头四处看,猛然,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西欧女人翘了二郎腿坐在他们的沙发上,显得十分阴险地向他们笑着。 热合曼简直就要被吓倒了,而阿地力江看到她,反而不怕了,因为他很快记起了她,在水星球上,这个人就忽有忽无,那时他和徐嘉林教授就猜想,她是外星人。只不过不知道,她这样来来回回是为了什么。阿地力江将枪口对准她,也不说话。 安娜卡吉利那么阴险地笑了一阵儿,然后将眼睛恶狠狠地向阿地力江看去,说:“了不起,你是地球上的英雄!嘿嘿嘿,可是你知道英雄的下场吗?” “不知道,请指教!”阿地力江说。 “死,英雄大多数都是以死为终结的!”安娜卡吉利说。 “嘿嘿,”阿地力江笑了两声,“可是谁不是以死为终结的?” “然而死法不同,一个是终老而死,一个是半路夭折而死!” “无所谓!”阿地力江说,“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资格知道!”安娜卡吉利说,“如果还想多活几天,马上将那个寻找巨蛙的仪器和那个诱饵交出来!” “嘿嘿,在我这里,休想用威胁得到半点东西!”阿地力江说,“我这枪,也不是用来做装饰的!” 安娜卡吉利被激怒了,在她眼里,阿地力江那枪不过是一把玩具枪而已,她立即将袖管一甩,一把像菱角一样的明晃晃的小刀飞了出去,从阿地力江的脸颊飞过。阿地力江也砰的一枪,子弹向她的胸口打去。可是奇怪得很,子弹到了安娜卡吉利的身子的时候,竟以一个半圆弧状绕过去,到她身后,才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热合曼看得发呆了。 安娜卡吉利猛的跳起,像个蓝球弹来,一脚将阿地力江的枪踢得飞向窗户,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碎了,枪飞了出去。 阿地力江一个扫堂腿,安那卡吉利跳起来,在空中,一脚,将阿地力江踢下了床。 阿地力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只七八招,竟被安娜卡吉利将两只胳膊扭到后面。而且,安娜卡吉利还用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其实,安娜卡吉利虽然可以要他的命,但是仿佛也不敢要他的命。 “说,那两样东西在哪儿?”安娜卡吉利说。 “在,在……”热合曼说“我会给你的,你先放了他!” “这还算识相!”安娜卡吉利说,并没有放阿地力江,“快说,在哪里?” “不说,热合曼!”阿地力江喊道,“不用怕,不就是个死吗?” 就在这时,安娜卡吉利身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呜呜地响了三下,她急急地说了一句“可恶的尾巴”,就放了阿地里江,在床上一转身,竟像鬼一样地消失了。 “她是什么人?”都睡下了,热合曼问。 “外星人!”阿地力江说。 “她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 “不知道!” 直升飞机像一只黑色的蜻蜓,稳稳地飞行在西安到蓝田的高空上,发出有节奏的嘟嘟声。 外星人的来访,不知道她的意图,可是知道她的不友好,知道她的厉害。怕是没有用的,外星人不会因为你怕就不来造访了。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其实阿地力江他们早就有这个信念了。 大约十几分钟,飞机飞到蓝田县城的上空了,他们已经看见翠绿的树木包围的小小县城了,正预备下落。 就在这时,奇怪的是,飞机前有一只巨大的苍鹰正朝飞机飞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鹰?而且,鹰的飞行高度没有这么高呀!大家正在诧异,那鹰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直升飞机的跟前,顺利地降落在飞机底座支架上。一晃,鹰消失了,支架上站着安娜卡吉利。 郑亚芝没有看见过这个外星人,惊得大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不要紧张,她是外星人,做好战斗准备!”阿地力江说。 热合曼的浑身哆嗦起来,他在心里骂着自己怎么这样胆小。 阿地力江没有看安娜卡吉利,他瞅着下面的楼房,轻轻地压着操纵杆。飞机慢慢地向下降落。 这时,只见安娜卡吉利左手抓着支架杆,右手忽然在空中抖一下,就见右手处喔喔发出声音,那个白嫩的肉手一霎不见了,在手关节处,却是一个圆圆的钢筒,在筒的顶端,是像电动胡须刀样的细细锯齿,她将那个圆圆的锯齿向直升机的玻璃窗伸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后,一块圆圆的玻璃被切下了。郑亚芝遂将冲锋枪口对准那个圆口,啪啪啪,一阵子弹打了出去。 真是见了鬼了,子弹像昨天晚上阿地力江打出去的子弹一样,在快要到安娜卡吉利的身子的时候,绕一个半圆,过了她的身子,才又回到轨道上,向天空中飞去。 安娜卡吉利的手伸进机舱,她打开飞机的门。 一进去 ,她的手就卡住阿地力江的咽喉,说:“把那两样东西交出来,否则,要你的命!” 郑亚芝用枪托砸在安娜卡吉利的后背上,可是安娜卡吉利只颤动一下,她一巴掌扇来,就将郑亚芝打到飞机后座上。阿地力江猛一个翻身,一头向安娜卡吉利顶去,安娜卡吉利跌倒了,而飞机也翻起了跟头。 “郑处长,你开飞机!”阿地力江喊了一声。 郑亚芝跳过去,压住了操纵杆,飞机闪了几下,慢慢平稳了。 安娜卡吉利和阿地力江交起了手。 砰,砰,江,江。你打在我的胸上,我踢在你的腿上。 热合曼紧张地看着,他偶尔用一样东西打上去,可是简直等于没打,安娜卡吉利只一巴掌,就将他打得翻了几个跟头。 阿地力江喊:“热合曼,你坐下!” 正这时,安娜卡吉利左手一扬,阿地力江赶忙往右一躲,谁知安娜卡吉利那只是一个虚晃,她的右脚狠一下朝阿地力江的腰部登去,登了个正着,只听哗啦一声,阿地力江的身子击碎飞机玻璃,向机身下落去,幸亏他的手在空中一抓,抓住了飞机支架。 阿地力江的整个身子,在高空中打着秋千。 “快,把缆绳给他扔下!”郑亚芝大声地向热合曼喊。 热合曼将缆绳扔了下去,缆绳像一只长蛇在空中舞动。 阿地力江一手抓着支架,一手够着舞动的缆绳。啊,他够着了,随即松了支架这一只手,身子向绳索压去。立即,舞动的绳索绷直了,他随着绳索在空中摆动的幅度增大了。 阿地力江两手用力抓着,向上攀。 他终于爬到了机舱口,谁知安娜卡吉利早就站在这里了。她两眼圆睁着,说:“快,告诉我,那两样东西在哪儿?” “呸,”阿地力江向她吐了一口,“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得到的半点东西!” 安娜卡吉利抬起她那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劲儿朝阿地力江的头踏去。安娜卡吉利的劲儿真大,阿地力江的身子向绳索下滑去,至少有八九米。 他的身子又在空中大幅度地摆动起来,不停地画着弧线。 安娜卡吉利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柔弱的热合曼,这时却用尽全身力气,从她的背后,用头朝她的腰顶去。她猝不及防,一个倒栽葱,向飞机下穿去。 毕竟是高级生命,她在空中,身子又成了一只鹰,成了鹰的她奋力地扇动着翅膀,向直升飞机接近。 阿地力江还在飞机下大幅度地摆动。郑亚芝和热合曼,这时都紧张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 很快,她飞得与飞机一般高了。 一霎间,她又变成安娜卡吉利了,并且,像超人一样地在空中飞翔。 而这时,她身上的警报器呜呜呜地响了三下,她的脸立即愤怒了,说:“可恶的尾巴!”遂右手抬起,向前面的直升飞机瞄去,嗖,一缕红光从她的手指发出,直射机体,只见直升飞机嗡嗡了几声,突然失灵,发动机熄火了,随之嗖地向大地栽去。 阿地力江感到,风顺着身子,激烈地朝天上刮着,耳边像是响着枪炮声。 他们三个,都觉得世界末日来到了。 可是当直升飞机快要坠毁到地面的时候,忽然降落的速度缓慢了,阿地力江也感到耳边的风声消失了,猛一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一件红兜蓬的女人两手托着飞机的支架,再向下一看,再有百米是样子就坠落到地面了。啊,这不是在做梦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热合曼说。 “不知道!”郑亚芝说。 他们俩谁也没有见过飞机熄火了,还这样稳稳地在空中运动。 那个红衣女士将他们的飞机安全地降落到蓝田县城一幢最高的楼顶上。 可是还不等他们道谢,那只鹰又飞了过来,她也降落到这楼顶,眨眼站起来,变成了安娜卡吉利,她说:“无耻的玛丝佳娃,你到地球上来做甚?” “你呢?”玛丝佳娃说,“别贼喊捉贼!” 安娜卡吉利不说了,突然一甩手掌,一道红线朝玛丝佳娃射来,玛丝佳娃一躲,一闪身,忽然不见了。安娜卡吉利一下子慌乱了,四周看了几眼,赶紧缩身一纵,跳向天空,立马变成大鹰,努力向远处飞去了。 那样子,像是四周埋伏下了重兵,专门在对付她似的。 直升飞机被毁坏了,不能再用,只拿了有用的寻找巨蛙的仪器和引诱巨蛙的诱饵,他们跟蓝田县的公安局联系上了。 蓝田县公安局长是个白面书生,最多有三十岁的样子,他说,要多少人? 阿地力江说,不需要多少人,连你三个人就够了,我们有寻找它们的仪器和迷糊它们的诱饵。 他们就这样上路了,六个人开了一辆车。 蓝田县公安局长说,据说那家伙太大了,有几间楼房大,你们见过没有? 阿地力江说,没见过,这次来,不就是要见它们吗? 大家都哈哈大笑。 汽车出了县城,几分钟就进山了。在山上他们沿着像蛇一样的盘山公路绕行,钻树丛,绕大石,按仪器的指针寻找,最终在一个破废的工厂前停车了。 仪器的指针指到了中间位置。看来,巨蛙一定在这厂子里,或者就在这附近的地下。 他们大家一起出动,先在前面的一些小车间里寻找,什么也没有看见,最后到了山根下一个三层楼的大厂房里去。这一下,不得了啦,里面有大象那么大的巨蛙崽子七八只,有的坐卧在地上,有的侧躺在破机器上,还有的在爬墙。看见他们进来,一只只像饿死鬼看见了白面蒸馍一样,全向他们跑来。 “快,将诱饵打开!”阿地力江向负责诱饵的郑亚芝喊。 郑亚芝立即将那诱饵盖打开,放在地上,大家赶忙向后倒退了十余步。 那味儿对人当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当那些小巨蛙嗅到那味儿,个个神魂颠倒,全涌向诱饵那里,不理前面这些人了。不知道那诱饵有什么神力,使那些小巨蛙个个闭上眼睛,使劲儿地嗅着。 “真是好机会,我可以录到巨蛙崽子了!”热合曼竟表现得异常兴奋,扛着他的摄像机,在一群饿狼似的巨蛙崽子旁边,来来回回录着,好像这些威猛的野兽是家里养的家畜似的。 “我们把麻醉针扔到飞机上了,不过,就那些也不够。怎么办?”郑亚芝这样看着阿地力江,问道。 “咱们先出去,脱离了危险,再想办法!”阿地力江说着,就让大家向门口退,又喊热合曼,“嘿,快走,那个诱饵一会儿不起作用了,我们就要出危险!” “甭急,我再录一会儿!”热合曼还在那儿认真地录着,不知道大家已经快退到门口。 可是就在他们将要出门的时候,一只巨蛙崽子不知道从哪儿闻到那诱饵的味儿,恰要从外面进门。只有郑亚芝一个人在回头时发现了它,她紧张地喊:“快,注意门外,又来一个!” 听到这话,几位慌乱地转身向门外看,那巨蛙崽子正将身子往那显得小了点儿的门里挤,就像气球往里挤一样,它努力地吸着肚子。 “快,上那楼梯!”阿地力江喊。 热合曼这时才停了摄像,看见门里快挤进来的小巨蛙,也害怕了,赶紧随着大家向楼梯上爬。 然而当他们都爬上二楼,二楼上竟也有六七只巨蛙崽子,只是这六七只,每一个像是从睡梦中刚醒来,个个睁着眼睛,打着哈欠,看见他们,只只猛然一激灵,这些是饭食呀,而它们的肚子正饿得慌呢。 它们一起站起来,个个将头转向他们。它们的眼神是凶狠的。 热合曼这时再也不说这是摄像的好机会了,他害怕地说:“快,咱们上三楼吧!” 那几只家伙当真逼了过来,蓝田县公安局的几位恰好在前面,虽然他们每一位身上都挎着冲锋枪,但是他们在路上也听阿地力江等说过这种动物的生命力,于是赶紧跑向楼梯,热合曼追在他们身后,阿地力江一面推着郑亚芝,一面回头看着快追到他们跟前的小巨蛙,说:“快,快!” 大家刚跑上那个铁板楼梯,小巨蛙们也追过来了。 还是阿地力江眼尖,他看见这是一个活动梯架,马上将梯架底下那个脏兮兮的红色按钮摁了一下,只听嗡嗡嗡一阵声音响,梯架悬向空中。当然,每一个人也悬在空中了。 小巨蛙们个个昂起头,用十分遗憾的眼光看着他们。 二楼这一关算是逃过了,可是到了三楼,事情却出大了。 蓝田县三个公安战士刚一上楼,一只小巨蛙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因为后面的人正在上来,他们简直无处可退,他们三个的枪响了,无数的子弹向那小巨蛙身上打去,小巨蛙身上出现了无数个枪眼,流出无数股血液,可它还是一爪将一个公安战士抓起来,尽管那个公安战士的枪响着,它还是一口咬掉了这个公安战士的半节身子。 啪啪啪,啪啪啪,子弹全打向那个巨蛙的脑袋上,它终于啪的一下倒下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子弹打光了。 阿地力江他们上来,他们的身上只有手枪。 可是,前面两只小巨蛙向他们逼来了。 郑亚芝和阿地力江向左边的方向来躲,蓝田县公安局长和他的一个战士向右边的方向去躲,把一个吓坏了的热合曼留在中间,幸亏两个小巨蛙似乎很解人意,一只向阿地力江他们逼去,一只向蓝田县公安局长他们逼去。使得那个被吓坏的人处于最安全的位置。阿地力江为了保护郑亚芝,故意迎着小巨蛙向那个窗户跟前移动,他向郑亚芝喊:“向后,向后!” 郑亚芝两手握着手枪,对准眼前的小巨蛙,慢慢地向后退。 “热合曼,还不快跑,往东北角的铁梯架跟前快跑!”阿地力江看着向他逼过来的小巨蛙,却向热合曼喊。 热合曼喊灵醒了,向东北角的梯架跟前跑去。 右边那个小巨蛙将蓝田县公安局长他们逼到墙角,幸亏那里有几台废旧的机器,他们隔着机器躲着,小巨蛙不顾一切地追着。 眼看小巨蛙就要咬上阿地力江,郑亚芝砰的一枪向它的肚子打去,她想将这巨蛙崽子引到自己这里。 可是这巨蛙只将头朝她转过来,看了一眼,就不理了她,又把注意力放在阿地力江那里了。因为它知道,到了眼前的这块肉来之不易。 可是阿地力江在它转头的那个空儿,已经跳向窗户,又爬上那打开的窗扇上,并且将它转到外面靠墙的位置上。 谁知,这只小家伙是那种脑中只有一根弦的小家伙,它盯住了他,就是不放弃。看见他上了窗户,那个大嘴就向窗户捅去。可它太不自知了,不知道那个窗户有多大,自己的嘴巴有多大,用力又过猛,结果将一个巨大的嘴巴夹在窗户里了,一下子拔都拔不开。 然而这不妨碍它用长长的舌头去够阿地力江,它够是够着了,可是阿地力江给它的舌头上开了两枪,疼得它只有将舌头缩进去了。 “热合曼,你是不是在楼顶上?”阿地力江喊。 “是。”热合曼循着声音跑过来,看见阿地力江在窗户上站着,用手够,还差半米的样子。阿地力江说:“解下裤腰带,倒绑在那个铁杆上,快!” 热合曼照做了,裤腰带通向窗户的方向。 阿地力江抓住裤腰带,上了楼顶,将那个傻巨蛙崽子留在窗户那儿。 阿地力江迅速跑到楼顶上的小开口,这正是那个梯架通向的地方,他看见郑亚芝拿着枪也正退到这个地方,他大声地喊:“向巨蛙开枪,把它的注意力引到这边,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郑亚芝啪啪啪连续向右边那个巨蛙开枪。 那个巨蛙真的恼怒了,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她,肚皮上的血像蚯蚓似的往下流。 那个战士嗖的朝这里跑来。 蓝田县公安局长也嗖的朝这里跑来。 郑亚芝先上来了,接着那个战士上来了,蓝田县公安局长的胳膊已经被阿地力江抓住,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腿被追过来的巨蛙崽子咬住了。 “救命,救命——”那个白面的蓝田县公安局长这样喊着。 可是阿地力江的劲儿哪能敌得过巨蛙的劲儿,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可怜的人被巨蛙拽了下去,只几口,就把他吞进肚里。 太可怕了。 他们没有时间再想什么了,阿地力江立即和防蛙指挥中心通话,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和他们所处的方位。那边说,放心吧,直升飞机大队立即行动。 一楼那个诱饵的气味很快用完了,一楼的巨蛙崽子涌向二楼,二楼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它们又一起涌向三楼。多了,都拥挤着,争先向楼梯口这儿挤。争,挤,竟打起架来。常常有尖锐的嘶鸣。争到口儿的,头挤不上来,那个软舌头就伸上来,胡乱翻卷。 阿地力江他们懒得理那些翻卷的舌头。因为,他们知道,直升飞机大队一来,不光是这些舌头,连长了这些舌头的身子,都会变成肉酱的。 一阵儿,天上就响起隆重的嘟嘟嘟的声音。他们抬头去看,满天的直升飞机像满天的蜻蜓,它们慢慢接近他们,有一架朝他们头顶飞来,降下悬梯。他们一个一个爬了上去。 这里不是城市,这里是山野,另外,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巨蛙做活标本了,这些玩艺儿,尽可以消灭。 不需要开枪,炸弹一颗一颗向这个废旧的工厂掷去。 轰隆,轰隆,火光把这座山照亮了,也把这座山上所有的生物震醒了。鸟雀儿在山上到处飞鸣。 直升飞机用炸弹在这山上轰炸了整整十分钟。 不要说那些巨蛙崽子变成了肉酱,就连那些石头砖块也变成了粉沫。 在西安北郊制服了那只巨蛙,又在蓝田县南的山里捣毁一个巨蛙老巢,这两件事儿不易,成就卓著,但这一点儿也不能说明西安或者附近的城市今后就不会有事儿了,恰恰相反,证明巨蛙绝不是就是已经消灭的那些个,一定还有一些巨蛙,隐藏在某些地方,它们随时都可能出来兴风作浪。 就连西安市长见了热合曼,也不敢再趾高气扬,而是问,您认为还有没有这种可怕的动物? 热合曼说,有,一定还有。 在哪里啊,能不能找到? 目前还没有想出妥当的办法。 就在大家这么焦急这么担心的时候,徐嘉林教授乘坐直升飞机来到西安,在防蛙指挥中心,他向大家说道,他已经解决了巨蛙这个问题,尽管这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很好,然而总算是解决了。 热合曼急切切地问,是什么办法? 徐嘉林说,巨蛙的产生,是因为青蛙受了还原水的那种高毒物质感染的缘故,他根据物质之间的化学反应,制作出一种微粒物质,这种物质可以使巨蛙冬眠一百年。只需要在每一百平方公里的地方,存放那么一颗微粒物质即可。 这个消息太震撼人心了,大家将徐嘉林抬起来,抛向空中,一个个激动地喊着口号,庆贺这件事情的结束。 许多天没有看见徐嘉林教授了,阿地力江有点儿激动,当晚,他们三人弄了两瓶西凤酒,快喝到天亮。 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在他们所住的宾馆后面,竟从下水道里涌出了溶岩。看到从地下冒出那种红彤彤像火炭一样的东西,当时,从旁边行走的人狂呼烂叫。 当徐嘉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叹息一声:“我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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